但斌:时间的玫瑰无畏风雨,耐心的人们静待绽放

财富洞察 | 2019-08-28
财富洞察

导言


近期大家对中美贸易关系及国际经济形势议论纷纷,许多投资人表现出了前所未有的关注,大势之下何去何从成为了重要话题。为此,我们特地约到了价值投资的坚守者但斌先生进行访谈,他的分享也许会给大家一些启示。以下为访谈内容纪要,阅读全文大概需要15分钟,请耐心品读。



“巴菲特之所以伟大,不在于他在七十五岁拥有四百五十亿美金的财富,而在于他在很年轻的时候就想明白很多道理并用一生的岁月来坚守。”

——《时间的玫瑰:但斌投资札记》


好公司可以穿越周期,要坚持价值投资


巴菲特在1957年从私募基金开始做早期投资,在1957年到1981年的这24年中,由于越战、古巴导弹危机、肯尼迪遇刺、两次石油危机、两次中东战争、长时间滞涨期等原因,极大的增加了投资难度,大家今天所担心的问题,其实巴菲特早年都经历过,甚至环境更加恶劣、残酷。因此在今天的大环境下,诸如贸易战、意大利德国和阿根廷的情况虽然会产生一定的影响,但不应该是投资者最核心最关键的思考点,最重要的还是选择一些好的、行业中领先的资产去渡过这些变化,这些可控因素才是最关键的。


真正的好公司是穿越了周期的变化的,巴菲特从早期投资开始,用几十年的时间持有了美国最核心的资产,一直到现在。中国也有类似的核心资产,比如某龙头白酒企业。亚马逊总裁杰夫·贝佐斯通过研究世界上最长久的商业模式公司发现酒类公司和餐饮业公司的寿命都非常长:全世界最古老的十六家公司中,其中五家是酒类公司,比如德国的唯森啤酒厂已经有一千年的历史了。当投资者拥有一个比较长的跨度去思考一笔投资的话,就相对容易了。我在《时间的玫瑰》里面,计算国内的龙头白酒企业用的是一个简单的公式:x=270*(1+2%)200。270亿是2007年的利润,2%是通货膨胀,200次方是因为公司能持续200年。270亿是三万吨酒赚的钱,那么x就等于1.41万亿,如果按照六万吨酒就是2.8万亿。



从1951年到现在,某龙头白酒企业的产品它是按照年化百分之十一在提价的,如果要是一个理财产品,他以年化百分之十一在复合增长并持续68年的话,他将是个天文数字。那我们不说百分之十一改成百分之五的话,三吨酒x就等于4.66万亿,6万吨酒就是9.38万亿,两百年就有近十万亿的利润。那这个企业现在,去年的利润是353亿,近年大概400多亿的利润。如果一个企业的利润是长期推动的,就像这个企业上市的时候,它的利润是3.28亿,去年的利润是353亿啊,这个利润增加一百倍,那未来的这两百年,如果他还保持这样的一个增长的话,就像这个公司从2001到现在过去十八年,他差不多 涨了一百多倍,在未来也会有这样的回报。


所以说对于一个企业的长期未来的判断十分关键。然而长期趋势中间呢还有企业利润受到波动,和回避系统风险的情况,所以去年十月份,龙头白酒企业暴跌的时候我们把股票仓位全部降下来了。实际上东方港湾在过去的投资当中,早期成立的前十年中是不做风控的,比如像08年金融危机和白酒危机时一股都没卖过。中国的市场跟美国市场还不太一样,因为我们A股市场这个系统性风险的这个波动影响比较大,中国政策各方面对市场的影响非常的大。所以当遇到系统性风险时我们会选择回避。去年之后,我们决定把龙头白酒企业股票仓位加回来,从系统性角度来说,有三个原因:有一种说法是民营企业家退出历史舞台,让很多人对国家方向产生了疑虑;第二个是贸易战,现在从贸易战又延伸到金融战;第三个就是对经济形势的担忧。我们也根据这三个原因做了风控。


但是到了八月份,就个股来说,以龙头白酒企业为例,因为除了上述原因外,当时的经济形势也让人担忧,倘若19年经济形势不好,很难再提价。调的量是由五年前决定的五年前反腐,所以当时调的量是最少的。理论上来说,近年不提价的话还会是个位数增长。但是还有一个变量,就是它收回来了差不多五六百家经销商的酒,相当于是滞销了,于是多出来的几十亿利润就相当于把今年填平了。在未来五年,会再出现戴维斯双击。从350到—这个量是增加的,但大概率还是要看经济形势,因为现在出厂价969,零售价基本上能买到就是3000块钱,从出厂价到零售价都有一个巨大的差异,为它未来提价有奠定了基础。过去68年,龙头白酒企业是以年化百分之十一在计,从出厂价到真正买到的零售价之间差不多有两倍的空间。它为了提价,比如从969提到1299或者1499的概率都很大。即使说它卖价不变,他自身的利润就会增加很多。所以从这个角度讲,未来五年会出现最好的回报的可能性。


科创板未来可期,但短期风险较大


科创板长期来说是很看好的,因为会吸引更多的科技企业上市,但是短期估值太贵风险较大。可以借鉴创业板,过去六年间从30倍到142倍再回到30倍,从这个角度看基本上是毁灭财富的一种状况。创业板现在剩下的只有几个好企业,有治眼睛的龙头企业,还有杀猪的龙头企业……这些都是传统行业的,而那些为梦想、为科技而窒息的,都是出问题的企业,所以就整个板块而言,大多是毁灭财富的。再看科创板,开板以来一下顶到200倍、300倍,甚至是1000倍的市盈率,结果不言而喻。


巴西、南非、印度和俄罗斯这几年都创下了历史新高,但是这些国家实际和中国差距很大,那中国作为世界第二大经济体,为什么股市却还在低位呢?因为我们的股票市场架构是审批制,只要是审批制就永远没有优势。



我举个最简单例子,比如中石油,他在香港上市1块2毛7发行,那就是在一块五买很多,然后在8、9块钱卖掉。这个时候,我们中国老百姓说亚洲最赚钱的公司我们中国人不能买啊。然后回来了,16块7发行,开盘四十八现在是六块钱。那如果中石油在香港一块两毛七发行的时候,而国内是注册制,我们就可以在一块五发行,那对市场还是正回报。但是一上市十六块七发行,开盘四十八,现在六块,对整个市场是负回报。现在新股发行都是天上一挂,日日涨停,打开那天震荡一下,就从最高点开始往下走,那如果这样的话A股市场就永远没有优势。


但是科创板是注册制,一开始人少供给量少,但如果是真正、彻底的注册制的话,理论上来讲股票的供给是无穷无尽的,而好公司是有限的。所以说长期来看,我们看好科创板块,但是在某一个历史阶段,它也会像创业板一样出现很大的风险。


下一个周期中跨越性机会在哪里?


近年大家都在说5G, 很可能会像以前4G来了以后那样推动很多和互联网沾边的行业,比如说王者荣耀。那5G出来之后,很可能云游戏也出来了,因为它的网络速度更快。所以说,我们说在内容方面,可能会有一些新的公司出现。甚至说抖音这种商业模式,如果宽带不够是不可能出现的。


5G的出现会对很多的商业模式也会有巨大的推动,像很多疑难杂症、重大疾病,因为人工智能、基因技术等生物技术的突飞猛进,使得治愈癌症、延长生命、抗基因衰老这些方面在未来会有巨大的的发展。另外,包括5G在内的科技技术进步,我们手机在未来也可能会变成机器人,甚至是手机形态都没有了,因为智能皮肤、智能服装的应用,都可能会产生巨大的改变。


事实上,从人类整体来说,就像《起点临近》那本书上所写的,人类的变化会越来越快,不断实现突破,未来几十年在很多领域可能都会有重大的变化。比如现在去京东参观,可以看见很多黑科技,无人的超市和直升机、无人机送货等等。在未来会有很多颠覆性的东西出现,包括机器人写诗、写小说这些巨大的变化,给整个社会带来巨大的冲击。这些变化,不仅会由科技巨头带来,也会由小的公司和企业带来。



比如微软还在不断地出现,还有IBM,虽然现在不像以前那么成功,但在远程医疗方面,仍然在投入设备、机器人运用。这个是所谓的互联网传统企业,由于更加扁平化,不像过去可能犯大企业病,现在每个单元都会创新。但即便是这样的话,很多商业模式的公司,也会如雨后春笋般出现,包括像抖音、拼多多这样的公司。所以老的巨头也会跟随时代的进步,否则就会淘汰。


但是人类的社会变迁是有周期的,比如5年一周期、十年一周期,就像NBA选秀一样,比如96黄金一代,出现了科比这样的一批球星,到了詹姆斯这一代又出现了一批新的球星。但是不可能每一年都有这么多好公司,它是呈现一定的周期性变化的,科技进步也是一样的,是迭代的。5G来了,会诞生一批企业,就像4G当时诞生了一批,互联网早期也诞生了一批,所以都是批次的。目前我们的海外主要是以互联网投资为主的,但是一定要明确,凡是以消费为主要的,它的护城河会比较宽;但如果是科技进步研发,这种能力驱动的话,我们还是就只是关注他而已。有些公司虽然对人类做出巨大贡献,但他并不是好的投资对象。


我们要相信中国的未来


现在有两万多家私募,竞争已经很充分了,包括很多明星基金经理干的都不错,然后你自己现在想要创业都很容易。可以说目前的市场已经给了大家充分证明自己的机会,但是想要在长跑中胜出很难,因为就像一直有一个记分牌,每周都会公布净值,业绩如何大家一目了然。


比如原来在公募干,出来以后能不能把私募做得跟公募一样好?这个可能还是不太容易的。但是另外一个角度呢,就是私募里面类似于房地产的这个07年,其实从04年的时候,你像万科,他们07年就几百亿,现在是几千亿。就是私募今天的话,好的能上个七八百亿吧,这个规模的可能也不太多,全世界范围也不多。但是现在已向头部企业集中,跟07年的房产一样,那未来的做得好的,可能说上几千亿上万亿,就像美国一样,这是大概率事件。



所以说,现在这个行业呢,它也是百舸争流吧。但是最终长期胜出还要靠天时、地利、人和很多决定因素,也不是谁一个人的问题,可能还有政策和环境影响。就像巴菲特说的要相信美国,我们也要相信中国有长远的未来。比如说到2050年中国基金规模还是到不了美国的一到两倍,那毫无疑问,做这个行业一定是大概率失败。我们看81年以后的美国,财富增长巨幅增值,许多巨头都是那时候成长起来得。在中国,如果你是做资产管理的,当中国的财富增加很多时,你又是行业头部当中的几家,那你肯定是大赢家。现在实际上也是历史性的一个关口,我们要做好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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