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全”地管理资产 VS 有“安全感”地管理资产

财富洞察 | 2020-09-10
财富洞察

导言


随着经济发展阶段的变化,市场风险大幅度提升,安全成为财富管理的第一要务。特别是近年来市场中暴雷事件频发,人们在财富管理过程中对安全性的重视程度日益增强。那么,投资如何才能实现投资安全的目标,即如何“安全”地管理资产而不仅是有“安全感”地管理资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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财富管理过程中的“安全”与“安全感”


每个人对于“安全”的定义各不相同。从本文讨论的主角高净值人士来看,他们口中的“安全”往往是其自以为的“安全”,严格界定应该是“安全感”。“安全”与“安全感”乍一看虽只有一字之差,但具体到财富管理行业,这背后所涉及的认知区别和底层逻辑差异,却足以影响到投资的最终结果。


关于“安全”与“安全感”

“安全”与“安全感”是两个外延完全不同的全异概念。就事实而言,“安全”是一种不依人的主观感觉为转移的客观状态,它不包括对安全的感觉(无论是自我感觉还是他人的感觉)。从逻辑上看,“安全”是主体的一种客观属性,是客观存在;“安全感”则是对主体客观属性的一种浅层次的意识,是主观感觉。我们需要从以下三个方面进行延展思考:



第一,客观上的安全性高并不意味着个体主观上的安全感高。与“安全”是一种客观状态不同,“安全感”可以说是主体对自身安全状态的一种自我意识、自我评价。这种自我意识和自我评价与客观的安全状态有时比较一致,有时可能相差甚远。例如,有的人在比较安全的状态下感觉非常不安全,,终日觉得处于危险中;也有的人虽然处于比较危险的境地,但却认为自己很安全,对危险视而不见。


第二,“安全感”的产生势必千人千面。这是因为“安全感”仅针对主体自身而存在的,而不是针对其他主体而存在的,是主体自己的“没有恐惧”的“感觉”而不是“人们的感觉”,是由非常个性化的内在状态决定的,将表现为对所需面对事情的确定感和可控感上。


第三,一旦被“安全感”主导,理性思维或面临缺失。科学研究表面,安全感是主体对自身安全状态的体验及经验性判断,其中以非理性为主导的自我体验是安全感的主要内容,而经验理性的自我判断是安全感的次要内容,在安全感中居于次要地位。


财富管理为什么一定要区分这两个概念

据我过往工作体验,在管理财富的过程中,尤其是在谈论产品的安全时,专业人士通常关注客观的“安全”标准,及达成投资目标所涉及的系统性思考、流程化作业和专业方法;但大部分高净值人士特别是出现投资问题的客户,通常会把“安全”和“安全感”混淆,甚至单纯把“安全感“当成了“安全”,即把自我的体验和经验型判断获得的感受作为客观上“安全”的标准,“安全感”变成了选择投资产品的判断因素。


这类行为不胜枚举:对于自己熟悉的领域比较更有安全感,对于自己比较熟悉的理财师更有安全感,对于过去成功投资过的理财产品更有安全感,这是可以理解的符合人性基本状态的选择,然而若仅限于过去所熟悉和成功的领域和方法,“刻舟求剑”、“坐井观天”的现象就会成为常态,这对于财富管理的真正安全而言是一个隐患。



而在财富的名利场中,无数精致利己主义者,也正不断利用人性特质去营造所谓的安全感,让客户乐于参与其组织的投资理财活动。比如:租用豪华的职场,体现其实力;利用知名专家,体现其专业;利用央视广告,体现其公信力;利用知名人物,体现其被人认可;利用亲情,体现其可信赖;利用热心服务,体现其站在客户立场;利用客户所熟悉领域,体现客户的确定感;利用保障承诺,体现客户的可控感,等等。


这些手段和方法,没有一个和真实的“安全”直接相关,无论职场、广告还是聘请专家演讲,基本上都是用钱可以搞掂的事情。所招聘的员工也可以用钱进行激励,使其为达成目标而采用各种方式方法,譬如虚假承诺就是屡试不爽的低成本赢得客户的手段。


文行至此,相信大家对“安全”与“安全感”已经有了清晰认知,以及为什么要“安全”的管理资产而不仅是有“安全感”的管理资产。理论指导实践,接下来我们着力找到财富管理的真正安全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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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获得并实现“财富安全”


我们已经反复强调“安全”是一种客观状态,那么这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客观状态?具体到财富管理行业,我们又该如何一步一步达成“财富安全”的客观状态?回到“安全”一词的基本含义,或能给到些许启发。


“安全”作为一个汉语词汇,在各种辞书中有着基本相同的解释。《现代汉语词典》对“安”字的第4个释义是:“平安;安全(跟“危”相对) ”,并举出“公安”、“治安”、“转危为安”作为例词。对“安全”的解释是:“没有危险;不受威胁;不出事故”。《辞海》对“安”字的第一个释义就是“安全”,并在与国家安全相关的含义上举了《国策·齐策六》中的一句话作为例证:“今国已定,而社稷已安矣。”


英文的safety和security两个单词可以与汉语的“安全”一词相对应。从以上中英文对“安全”一词的解释看,“安全”的基本含义就是不受威胁和避免危险。所以,“没有危险”或“免于危险”是“安全”的特有属性。


我们知道安全就是没有危险的客观状态,其中既包括外在威胁的消解,也包括内在无序的消解。要想让财富处于安全状态就需要认清财富管理外在的威胁和内在的无序都有哪些,并且通过适合的工作,采取有效的措施,去防范和化解风险,达到财富(投资)安全的客观状态。

第一步:识别风险


外在威胁(外部风险):


1、财富拥有者的风险


财富拥有者包括财富拥有者和财富的受益人。


首先人类是有生命周期的,所以财富拥有者本身会有健康风险,也会有死亡风险。


其次是法律风险,在中国的企业家面临着比较大的法律风险,尤其是刑事法律风险,有的是系统性风险,有的是企业管理者个人引起,有的可以通过法治的不断完善解决,有的则必须通过企业内部的合规化建设来避免。无论哪一种一旦出现,可能就会被剥夺所有的财产。


再者是税务风险,除了个人所得税等,目前很多高净值人士都有境外身份,如加拿大、澳洲、英国等。这些国家都是全球征税的国家,并且拥有成熟的税收征管体系,不仅税率很高,逃税还会有非常严重的后果。


最后是身份风险,即与个人及家人行为能力和状态相关的风险。比如婚姻,婚姻风险不仅仅来自财富拥有者本人,还包括其继承人、下一代,如果婚姻经营不善可能会导致家族资产被分割。



2、财富管理过程中的风险


财富管理过程中的风险敞口非常大。


第一是道德风险。财富拥有者在社会中往往都是受人羡慕和追捧的,而财富有的时候也会是别人恶念的渊源,所以此时可能会面临很多道德风险。比如有人可能向你提供假信息,或者真假混合的信息,或者刻意选择性的信息,这些信息都可能会误导你把资产配置在不恰当的地方。这可能是跟你接触的人故意而为之,表现出站在你的角度,帮你考虑问题,起初很难分辨。


第二是信息不对称风险,即你对一个意向投资项目只知道部分信息或一面之词,不知道全面性信息,更不知道深入性信息,对历史性信息和和即时性信息的了解不多…….这都可能会给最终的投资决策带来巨大隐患。


第三个是认知不对称风险。投资这件事情是有相当门槛的,比如生物医药、TMT、军工、消费等是完全不同的领域,但是我们在做资产配置时需要将钱配置在不同领域,不同领域可能都会涉及。更遑论二级市场,各种投资策略,各样金融工具,还有品类繁多的海外资产配置产品。作为一名高净值人士,我们有自己熟悉行业和事业,但是不可能熟悉这么多的领域和专业,认知上就会出现偏差,而认知偏差往往容易导致决策偏差。



3、 财富本身的风险


即财富配置的合理性风险,比如你的资产配置在什么领域,有没有被有效分散在不同的篮子里,是不是布局在未来都具成长性的行业里面。再比如资产的流动性安排是否得当,投资项目的选择是否有风险,已配置项目是否存在风险变化,等等。


除了财富本身配置方面的风险,我们还会面临政治环境、经济环境、政策环境、行业环境、技术环境的不断变化而导致的风险,这也是需要去认真去分析和关注的。举个社会发展相伴风险的例子。人类社会快速发展,特别是工业革命之后,人类社会GDP以指数化速度增长,中国社会财富在过去四十年的快速发展,也得益于我们正处在快速发展的市场经济环境中。在英国工业革命时期想拥有百万英镑可能要积累好几辈子,在20世纪二十年代的美国想拥有百万美元也需一辈子,而在当今中国想成为百万美元富豪可能三年就行。


对比过去人类历史,全球化和科技的发展,在给人类带来方便的同时也大大增加了不确定因素,任何事物都在快速变化着,没有任何财富会永远稳健保值增值。无论过去赚了多少钱,在未来都有可能发生变化,而变化会给财富的保值带来巨大挑战。我们要关注财富的不断变化,风险就是不可预测的变化,所以风险管理变得越来越重要。



4、财富使用的风险


财富是用的风险即是与财富使用目的和使用方法相关的风险。首先从财富使用的目的来看,我们的财富可以用在任何地方,比如家庭幸福、家族的昌盛、下一代发展等有价值的地方,或是可能给我们人生带来负面影响的事情上。所以这方面风险也需要得到有效控制和管理。再者财富的使用方法是否得当,比如管理的便利性、操作手法的合规性,也都是我们需要关注的。




内在的无序(内在风险):


1、人性弱点:幸存者偏差、冒险家特质、信号与噪音、贪婪与恐惧。


2、决策缺陷:快思维、可得性谬误、叙述性谬误、锚定效应、确认偏差、过分乐观、拒绝认错、羊群效应。


(关于以上风险点,我在此前的发文中作过具体阐释,不再展开,感兴趣的读者可以点击文末的链接查看)




简而概之,想要实现财富安全,首先必须识别风险。识别风险是确定何种风险可能对你(或者你的企业)产生影响,最重要的是量化不确定性的程度和风险可能造成损失的程度,不论是内在风险还是外部风险,从而判断哪些风险是重大风险,哪些风险可以暂缓处理。


第二步:实现财富安全


与“财富安全”这种客观状态相关联的是“财富安全工作”、“财富安全活动”、“财富安全措施”、“财富安全机构”,那么,在财富管理过程中,“活动”和“工作”有何区别?


活动包含具有自觉性的活动(即工作)和其他没有自觉目的和意识的活动(例如动物的本能活动、人及社会组织无意识的盲目活动)。因此“工作”与“活动”是具有种属关系的两个不同概念, “工作”相较于“活动”外延较小,是活动的一种具体类型,即是自觉的活动。


人们在管理财富的过程中,想做好财富管理,需审视自身在财富管理过程中是在“工作”还是在“活动”,需确保目标清晰、系统化认知风险、防范风险的研究性及措施性工作,而不是一系列无意识的目标性不强的行为活动。


在此,我们主要从高净值人士的角度出发,具体来看看防范和化解风险的工作内容和管理策略是什么,从而达到财富(投资)安全的客观状态。


工作内容


做好财富安全工作的重点在于风险控制。控制风险的最有效方法就是制定切实可行的管理方案,最大限度地针对管理财富所面临的风险做好充分的准备。当风险发生后,按照预先的方案实施,可将损失控制在最低限度。在落地过程中遵循设定目标、制定策略、组织资源、有效执行、调整迁善、循环往复的系列流程,具体涉及以下五个维度——


1、风险回避


风险回避,是指财富拥有者有意识地放弃风险行为,完全避免特定的损失风险。作为财富拥有者,通过制度建立投资纪律和流程,使得不符合家族资产长期保值增值及家族幸福感的投资就无法参与,比如可能带来法律风险的投资不参与、可能带来声誉风险的投资不参与、可能带来巨大损失的投资不参与。


2、风险转移


风险转移,是指通过契约,将让渡人的风险转移给受让人承担的行为。当面对一些无法规避的风险时,通过风险转移,有时可大大降低财富的风险程度。风险转移的主要形式是合同和保险。在财富管理中,保险是使用最为广泛的风险转移方法,可以帮助家族应对可知的,且无法回避的风险,如死亡、伤病、税务等,对出现的风险进行财务补偿,实现风险转移。


3、风险隔离


风险隔离,应对的是法律、税务、人身及其个人行为等财富拥有者可能带有的风险蔓延导致其财富损失的风险,具体的金融工具主要有信托、保险(传承类)等。通俗来讲,如果所面临的风险既回避不了也转移不了,就需要跟风险之间建立一个防火墙,以防风险出现时殃及“池鱼”(其他人或者其他事业),将损失降到最低。


4、 风险降低


风险降低,主要用于应对人性本身风险(弱点),比如前文提到的冒险家天性、幸存者偏差和时间尺度认知等,以及道德风险、信息不对称风险、认知不对称风险、项目选择风险、项目变化的风险等。而解决方案就是建立家族办公室,或者聘请专业团队,用专业流程作业,制定目标策略,并严格执行。以前文的奥德修斯防范海妖为例,当建立了一个专业、科学、严格的管理机制后,即使内心深处非常想去那个海岛(投那个项目),但是既定机制会确保你远离诱惑(在理性情况下肯定不会选择的项目)。


5、风险分散


风险分散,主要用于应对可知的,但无法判断何时发生且一旦发生无法规避或转嫁的巨大风险,如战争、瘟疫、通胀等。以通胀为例,俄罗斯的货币在过去33年间贬值了12万倍,如果1987年是俄罗斯百万富翁,现在是一文不名的穷光蛋。


我们可以看到,实现财富安全的核心工作其实就是风险管理,主要解决两方面问题:第一,解决我们每个人天性弱点和决策缺陷所带来的挑战;第二,解决整个财富管理过程当中,面临各种风险所使用的策略和方法。




管理策略


无论是风险回避、风险转移,还是风险隔离、风险降低、风险分散,都是一系列综合性的专业工作。而这系列工作既可以完全自己操作,也可以找专业的机构合作,管理策略的确定需要基于对时间、精力、能力、资源、视野的综合分析,最终得到对自己更适合的选项:


  • 时间精力的分配是否在你最重要的事务上?

  • 财富管理的需求复杂度是否比较低?

  • 经验、能力、资源和视野与需求是否匹配?


对上述问题的回答可以帮助你做出管理策略的选择。


所以拥有财富的人,首先要去审视一下自己的生活中重要的人和事是什么,不同人在不同的阶段的需求是不同的,把生命中当下阶段对你最重要的事情做个排序,再把那些必须你参与、花费时间和精力的事情做个排序,然后再把要做的事情中按个人能力度排个序,就出现了一个三维象限。在这个分析图里,大部分人会发现结果和自己想象的有较大不同。从我的实践经验来看,大部分人关于管理财富这一项的分析结果,是落在一个重要事务、不一定需要全部自己参与、靠自己也比较难做好的象限中。


我在过去工作中,感受到国内很多高净值客户,通常会要求项目收益率特别高且风险又特别小,需要有特殊的投资机会来彰显自己的价值。中国刚刚富裕起来的超高净值客户,需要学习系统系分析思考,希望时间和精力用在什么地方,或者说为赚钱这件事情花多少时间和精力才算够?当把这个问题界定好的时候,我们管理财富的方式方法也就自然有了。


比如我就很喜欢管理财富这件事情,我在这个行业工作了30年,也感受到了工作中的无穷快乐,每天花十几个小时甚至更多时间沉浸其中也不觉烦。但是现在的我已经年过半百,必须同时把身体健康考虑在内。定义好这些,我也就知道应该在工作上花费多少时间,有些工作虽然自己也可以完成,但理性告诉我需要外包给其他人了。


回到管理策略的选择,如果确定要找专业机构协助,如何选择适合的机构成为关键中的关键:


  • 这个机构的利益是否能和你的利益有长期持续的一致?

  • 这个机构的专业性、经验丰富度是否符合你的需求?

  • 这个机构的综合服务能力是否符合你的需求?


目前,大部分超高净值客户在借力专业机构/团队时主要有两条路径:第一种是通过私人银行,全球各大私人银行都为超高净值客户提供服务;第二种是建立自己的家族办公室,或者投资参股一个家族办公室,让专业的团队协助自己管理财富。




国际通行的惯例是建立自己的家族办公室,这也是超高净值客户管理自己资产的最佳路径。为什么说是最佳路径?我们基于上述三个关键点作个分析——


首先在利益的一致性方面,家族办公室往往会比私人银行跟客户贴得更近。我们在做两者比较分析的时候已经谈到,家族办公室的收费往往来自于客户,主要是收取咨询费和资产管理服务费,所以跟客户的利益完全保持一致。而私人银行的收入来源主要是来自于供应商的销售佣金,理财师为了完成KPI往往不能完全从客户利益角度出发来提供意见和建议。这是海外大型私人银行普遍存在的情况,国内私行亦大抵如此。


其次是信赖程度和专业经验高。客户在时间的自由安排与和关键事务参与方面在家族办公室可以有效落实。因为家族办公室都是资深专业人士在做,他们和客户彼此都有比较深入的认识和了解,财富管理相关工作通常不需要客户亲自做,专业团队会做系统规划。客户就可以把自己的时间和精力安排在生活中更有价值的事情上面。而在私人银行的理财师流动性相对较大,所服务的客户会经常发生变化,他们对客户的认知和了解不够深。客户通常需要花费更多的时间和精力跟私人银行的理财师重复做沟通和交流。所以,家族办公室更适合超高净值客户。


最后来看看综合服务能力。服务能力不只是所能提供的投资产品数量的多寡,更指你能否向客户提供个性化的综合家族资产管理方案和家族事务相关的教育健康等服务,以及客户信息的有效保护。在上述方面,家族办公室往往会有更加出色的表现。



结语


综上所述,如何实现“安全”地管理资产而不仅是有“安全感”地管理资产?需要明确财富管理过程中的“安全”与“安全感”的区别,摒弃个人主观“安全感“的干扰;需要认清财富管理外在的威胁和内在的无序都有哪些,并且通过五个维度的系列工作和有效措施,去防范和化解;需要找到适合自己的管理策略,尽可能寻求真正专业团队/机构的专业护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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